天使自懸崖上墜下,半邊羽翼被奪去的祂,即便是一點痛苦的呻吟聲都不曾從嘴裡吐出,只是微笑著喘息。

 

  「au revoir……(再見……)」呢喃著破碎的言語,祂的意識也逐漸迷離破碎。

 

  失去意識的天使就這麼往無止盡的深淵落下、落下──

 

  「真是稀客。」失去意識的天使被來者穩穩地接住,來人露出玩世不恭的微笑,褐色的眼眸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黑色羽翼揮動,擁著渾身染血的天使朝著更陰暗的深處墜落──

 

  當後製人員把先做好特效的片段放映出來的時候,說實在霧島一時半刻也認不出來影片裡那個染血的天使是自己。

 

  不愧是有名的特效組。

 

  「不錯、不錯。」看完影片首先發表評論的是導演,「接下來你們兩個也要好好努力!」然後略為年長的導演很有朝氣的拍了拍一同觀看影片的霧島與伊達的肩膀。

 

  雖然伊達和霧島身為競爭對手,但是湊在一起的工作可以說是日益漸增,這次為了一位在歌壇裡算是鼎鼎有名的女歌手,兩人難得接下了拍攝PV的工作,畢竟除了能夠增加知名度之外,誰都不想得罪這樣一個大前輩。

 

  「好好幹啊!不要讓你們兩個的關係影響你的演技。」霧島的經紀人是這樣對他說的。

 

  原先還不懂為什麼經紀人要這麼說的霧島,看過劇本之後基本上也了然於心了。

 

  這是一個天使與魔王的故事,正確來說是一個魔王圈養的天使卻又愛上祂的故事。

 

  「不要影響演技。」霧島看著劇本,手指不安的敲著桌面。

 

  不要讓自己的情感影響工作。

 

 

  在心裡默念著,霧島換上了對於工作應有的專業,迎接每一次的拍攝。

 

  天界和魔界的語言並不相通,所以不論魔王對天使說了什麼,也只是換得祂的冷眼相待,這對於從來沒有接受到此種污辱的魔王來說,簡直是無理至極,於是魔王像是發狂似的將天使囚禁在銀製的大型鳥籠裡,並且奪去祂的另一半邊翅膀。

 

  「讓我死。」當另一邊翅膀也被奪去的時候,天使的眼淚從一隻眼睛留了下來,祂木然地說道。

 

  這次魔王聽懂了,天使的語言。

 

  「卡──」隨著導演的下令,所有人的動作停了下來。

 

  「霧島君,這段敘述天使最重要的部分你哭得不夠好!還有伊達君你剛剛生氣的力道不夠!再重來一次!」雖然導演人很和氣,但是在工作上卻比起誰都還要講究。

 

  「嘛!這是第幾次了?」

 

  「十。」

 

  雖然說兩人對於工作也是追求盡善盡美的,但是過於頻繁的重來基本上還是有點吃不消。

 

  直到今天收工之前,這一小片段才總算讓導演點頭通過,兩人到底還是一致的鬆了一口氣。

 

  「大家辛苦了。」片場迴盪著此起彼落的招呼聲。

 

  「噗,要我幫你嗎?王子サマ」看著被白色長袍纏住的霧島,伊達倒是很沒良心的笑了出來。

 

  「京也。」霧島無言地瞪了他一眼。

 

  「嘛!嘛!別那麼生氣!」

 

  霧島會不滿當然是有原因的,其實到了後來NG的幾乎都是自己眼前這個嘻皮笑臉的傢伙。

 

  「作為賠禮我請你吃飯,別氣了。」伊達伸出手把籠子裡的霧島拉出來。

 

  「明天還有拍攝。」對於伊達的邀約,答應過幾次的霧島也深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別這樣,我們好幾天沒見了。」伊達把坐著的霧島拉近自己。

 

  「你今天不是才見到?」霧島退了一步與對方拉開距離。

 

  「你知道那不一樣!」

 

  「唉。」對於戀人時不時地撒嬌霧島顯得無奈,「我去,但是不准做。」雖然他知道妥協之後通常下場難過的都是他,但是每每還是敵不過。

 

  「真小氣。」伊達抱怨著。

 

  「你也不想想是誰讓我!」音量突然放大的霧島,在察覺到附近工作人員的視線之後,很有自覺的噤聲不語。

 

  「我去樓下的停車場等你。」伊達丟下這句話之後,便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唉。」霧島嘆了口氣,盤算著今晚要怎樣才能逃過一劫。

 

 

  雖然說逃過是逃過了……

 

  霧島不明白為什麼情況會變成這樣。

 

  上半身近乎是一絲不掛的霧島,被半強迫的套上純白色的被單,像是模仿白天時的戲服那樣的穿著。

 

  美其名說是練習,霧島其實很懷疑對方到底有幾分用心,畢竟這擺明就像是單純在愚弄他。

 

  「對不起。」伊達的眼神變了,眼裡帶著濃濃的歉疚以及罪惡感,「你能原諒我嗎?」他輕輕摟住霧島,手掌溫柔地按住了戲裡應該是傷口的位置。

 

  見他認真的神情,霧島不知不覺也被帶入劇情裡。

 

  「殺了我。」像是完全聽不懂他的話似的,霧島的眼神變得麻木而迷離。

 

  「不殺。」伊達輕輕的吻了霧島的嘴唇,「我會對你好的,原諒我。」然後額頭貼合了霧島的。

 

  已經入戲的霧島,連伊達超過導演要求的親吻都不甚在意。

 

  「……。」兩人以極度靠近的距離,無言的相視著。

 

  「不准死,我會對你好的。」伊達再度欺近霧島的嘴唇,這次與剛剛輕微到像是安慰的吻不同,伊達緩緩地舔舐啃咬著,帶了幾分誘惑的意味。

 

  還沉浸在角色裡的霧島一時到還沒會意過來,只是任憑著伊達不斷把這個吻加深。

 

  當他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基本上已經整個人被放倒在床上了。

 

  「京、也!」霧島帶著怨氣的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傢伙,「說要練習的是誰啊!」

 

  「好像是我呢。」伊達也只是語氣輕鬆地應答著,一點愧疚也沒有。

 

  「你!」面對著他這種態度還有這樣曖昧的姿勢,霧島的確想生氣也沒辦法。

 

  我怎麼就攤上你這種情人呢?

 

  「我不會做的,所以……」伊達解開了霧島上半身的床單,「讓我碰,好嗎?」低沉的嗓音呢喃著。

 

  看著他那雙飽含著慾望的眼瞳,霧島稍微恍神了。

 

  「只能碰……」想也沒想他就答應了。

 

  「遵命,我的天使。」

 

 

  意識到自己做出了什麼舉動的魔王,從誕生以來第一次感到濃濃的罪惡感,這種殘忍的舉動他不是第一次,但是像是孩子討不到糖般無理取鬧的行為他是第一次,而眼前的這個天使被他重重的傷害了。

 

  魔王進了看似華美籠子裡,伸出手抱住了天使臉深深地埋進祂的胸膛裡。

 

  「我會對你好的,原諒我。」用著悶悶的聲音,說出天使無法聽懂的話。

 

  天使的血怵目驚心的在背部擴散著,但天使仍舊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殺了我。」麻木的說著。

 

  「卡──」導演的聲音宏亮的把沉醉在兩人演技的眾人喚醒。

 

  「這段很好!現在休息十分鐘。」

 

  沒有聽到預期的重來,其實霧島稍微錯愕了一下。

 

  「太好了。」悶悶的聲音從自己胸前傳來。

 

  「放開我。」霧島掙扎著要對方放開。

 

  「不要我要補充能量,」有點無賴的伊達說道,「我最近得了司缺乏症。」

 

  「你昨天明明才……」想起昨天的事霧島的臉染上一絲羞赧。

 

  「才那樣根本不夠不夠!」

 

  「好了你先放開我!」

 

  攝影棚的人對於他們兩個維持著原來的動作見怪不怪,因為很多演員剛喊卡的時候也會因為入戲太深回神不過來,所以他們也一致認為是那樣,不過當然是因為沒聽到對話的緣故。

 

  魔王遵照他所說的,用盡一切的方法來對天使好,只是他仍舊把天使關在籠子裡,而面對魔王的百般殷勤天使也只是冷冷地看著,不為所動。

 

  魔王開始困惑了,為什麼他做了這麼多天使卻還是一點回應都沒有呢?於是魔王開始詢問自己的文武百官們,但是卻每個方法都沒有效果。

 

  魔王累了,他來到天使的籠子前,「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好?」為了與天使交談,魔王甚至連祂的語言也學會了。

 

  「放了我。」

 

  「這點辦不到。」畏懼著天使會就此消失的魔王,此刻才察覺到自己對祂不僅僅只是愧疚而已,而是一種佔有慾。

 

  天使緩緩的走到魔王旁邊,隔著籠子,露出了祂第一次對魔王的微笑。

 

  「不會消失的,讓我看看吧,你的世界。」

 

  「卡──這次很好!」

 

  隨著導演的聲音落下,現場充滿著歡騰的氛圍。

 

  「大家辛苦了。」作為演員的兩人,一致起身向全場的人道謝。

 

  殺青之後的慶功宴,身為主演的兩人當然是非去不可,當然在慶功宴期間兩人少不了被眾人揶揄,不過這首歌的演唱者似乎是對於兩人的成果十分滿意,好像還有意和他們一起合作的樣子。

 

  「我去停車場等你。」聽到這句話的霧島,詫異地看著離開宴會場的伊達。

 

  繼續應酬著的霧島倒也不急著離開,幾乎是等到所有人都散光了之後,才和經紀人打聲招呼說今天不回宿舍睡,然後來到停車場。

 

  「還真久啊。」伊達抱怨。

 

  「翹掉工作的人沒資格抱怨。」

 

  「切。你說~你要怎麼補償我?」

 

  「今天很累。」想當然爾霧島當然是能避則避,對於伊達的索求。

 

  「你明天休假,我問過了。」伊達把站在車外的霧島拉進車裡。

 

  聽到這句話的霧島沒有少在心裡咒罵自己經紀人的多事,然後才想起他說的『好好補償他。』這句話的含意。

 

  混帳啊。

 

  「我可是的了嚴重缺乏司症的這種重症欸,都不體諒我。」伊達故意用著很可憐的語氣說道。

 

  啊啊,又來了。

 

  「好啦好啦,隨便你,這樣總行了吧?」

 

  「你說的。」

 

後記

因為上次投票的劇情太腦所以我想了一個更腦的(

其實我一開始真的是想寫病病的伊達的

但是為什麼會這麼甜為什麼?!!

我已經無法克制自己打甜文了QWQ

然後我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可以H不拉燈呢敬請期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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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茶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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